起身摸进卫生间,不停地用凉水泼脸,试图把情绪压回去。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洗手台上,我看着镜子里那张泛红滚烫的脸,突然觉得荒谬。

        这真的是一个孩子该能承受的痛苦吗。

        我深呼吸了几下,关掉水龙头,抽了两张纸巾把脸按干。外面突然有动静,更准确点说,应该是吵架声,主要是陆延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点。

        “全tm是放屁!”他说,“之前就说再观察,现在还观察,有什么好观察的,腺体又不会自己长好!”

        赵忠良的声音低很多,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像是在劝。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子,又拿纸巾把脸上的水吸干净,深吸一口气,推开卫生间的门。

        陆延站在休息室中间,一只手指尖夹着报告,翻得哗哗响。

        听见我出来,偏头扫了一眼,嘴角扯了扯,“啧”了一声,把报告往桌上一丢,扭头看着赵忠良。

        “所以,我吃的那些药,做的理疗,全没用是吗。”

        “还是有效果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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