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德胜拨了她登记的电话号码，等了三声，提示音说：「您拨打的号码目前无法接通，请稍後再试。」不是正忙，是无法接通，可能是关机，可能是欠费停用，可能是这个号码已经不是她在用的了。
他又找到她过去在一个职安社群论坛的帐号，最後一篇发文是十八个月前，说她换了工作，说新工作的工安文化很不一样。然後就没有更多了。
她的个人脸书，最後一则更新是两周前，一张她在台北某个咖啡馆拍的照片，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咖啡杯和窗外的老街道，那种只是记录一个普通下午的日常贴文。两周前还在正常发文，但电话停了。
「两周前，」林晓霜说，「她知道什麽，然後跑了。」
「或者是被通知要跑，」裴德胜说，「许文成在Si之前，可能已经联络过她，让她先走。」
「他知道自己是下一个，」林晓霜说，「他在Si之前，先保护了她。然後在他Si了之後，还是找到我，告诉我她在哪里。」她停了一下，「他没有放弃。」
裴德胜把这个沉默地放了一会儿。
「林口那个地址，」他说，「我去看一下。如果她人还在那里，或者如果她临走前留了什麽，我需要在现场才能判断。」
「我一起去，」她说。
「现在去太引人注意，」他说，「我们明天一早去。你今晚试着再联络许文成，看他能不能给你更多关於谢雨柔的资讯，她的藏身处，她知道的内容，或者她留下了什麽。」
林晓霜点头，「我今晚试。但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她停顿，找到合适的说法，「许文成知道我的名字。亡灵通常不会知道，除非在Si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是谁告诉他我是那个可以联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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