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科学」这个词。有些东西,不必用名字定义,道理自在人心。
回谷的路上,谢临渊的伤势恢复了八成。他的仙元在渡邪时也损耗大半,但裂隙癒合後,不再需要他以仙元持续镇压——万年来第一次,他卸下了镇守裂隙的重担。
走在山路上时,他忽然停下,他忽然停下脚步。
苏青芜回头看他。
「怎麽了?」
谢临渊站在那里,玄衣负剑,面容冷峻如旧。但他的眼神与万年前不同了——那道万年不化的寒冰里,有了裂纹,裂纹里透出的不是寒意,是光。
「我不用再回裂隙了。」他说。声音里有一种极淡的、不确定的东西,像一个独行太久的人忽然发现前方有路,却不敢确定那条路通向哪里。
苏青芜看他片刻,忽然明白了他在不确定什麽。
万年来,他的全部存在意义就是镇守裂隙。裂隙没了,他是谁?他要去哪里?他活了一万两千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从未有这个「以後」。
「你不用回裂隙了。」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你也不用走。」
谢临渊的眼睫动了一下。
「青芜谷缺一个看门的。」苏青芜转身继续走,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能打,能扛事,煞气还能驱虫。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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