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七郎在屏风外坐下,随手拈了一颗蜜饯丢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慢悠悠开口:「大王今日把我放出去半天,自己倒挺能耐。既会摺衣,又会牵马,连澡都知道先洗了。照这麽下去,老七这份工怕是做不长。」
屏风後的人道:「你若少去几趟赌坊,这份工自然还在。」
「老七今日是有工钱的人,怎麽就不能去。」霍七郎倚着屏风笑,「再说,我不是回来了麽?」
里头安静了一下,只剩水声。
霍七郎偏头听了听,又道:「大王不说话,是嫌我身上酒味大?」
李元瑛的声音隔着水汽传出来,仍旧冷静清楚:「酒味尚可,雨气也罢了。只是你若真在外头快活得忘了时辰,回来时倒不必再拿这些里衣与发带充数。」
霍七郎笑了一声,将後脑勺轻轻靠在屏风上。
「大王这话说得,好像我是怕你生气,才买东西回来哄你。」
李元瑛道:「难道不是?」
霍七郎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道:「那倒不是。赌是赌,酒是酒,见着合适的东西,还是会想给你带一份。这是老七自己的毛病。」
屏风後又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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