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烈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因为他知道,诺兰说的是事实,他听见诺兰的声音逐渐压抑不住地颤抖起来,一下困惑,一下清晰,但没有改变过的是显露出来的那强烈怨恨,笑容已经消失,他只能看着诺兰,而他不知道那只不过是开始。
山坡上的风在那一瞬停滞,诺兰的目光落回墓碑之上,因为又一片叶子掉落,即使没有落在墓碑之上,诺兰仍然伸出手做了个无意义的拍打动作,目光就这样直视在那个他始终不敢刻下Si亡日期的名字上。
海瑟。
这样许久之後,他又回到现实地说道。
「我以为,他们不是不愿意帮我,他们只是不愿意帮一个人类nV孩;而我也终於明白,原来我引以为傲的一切身份、名声与血统……连留住她都做不到,连复仇也做不到。」
「那不是你的错。」
安得烈的内心也不轻松,他明白诺兰在痛苦什麽,就像诺兰无法为海瑟复仇,他也无法为诺兰伸张正义。这一年来,他看着这位曾经被誉为有史以来最杰出的音乐家一步步崩溃,也看着他一次次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却因为做不到,复仇、痛苦和自责不断的吞食诺兰的身T和心灵。
「错」,这个字让诺兰缓缓摇头,控制不住的泪水顺着银sE长发滑落,滴在墓前的泥土里,那cHa0Sh的泥土却拒绝了泪水。诺兰痛苦地以为,那不是泥土,而是海瑟最後的回答;她的心,已不愿再接受诺兰的忏悔与Ai。
「不。那就是我的错,因为我一直以为,我能保护她。我以为我的名字有价值,我以为JiNg灵贵族的血统有价值,我以为只要我站在她身旁,就没有人敢碰她,我以为那些权贵们会给我几分颜面,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人,在我需要帮助时也会伸出手。」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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