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总领的意思,都办妥了。只是……」陈修振yu言又止,视线向通往地下的楼梯口投去。「让她去段昭身边,真的没问题吗?」
「她的身分,b谁都来得合适。带着对段家的恨,足以让她撑过一大段时间了。」秦年放下茶杯,瞟了一眼陈修振。
「令尊、令堂,可都尚且安好?」
提起家人,陈修振微不可察地愣了一瞬,也没刻意避开话头,只是神sE凝重,含着忧虑:「最近一封家书,说是我那小弟在乡里碰了些不该碰的买卖。等这阵子忙完,确实得寻个空档,回家看一眼。」
「不该碰的买卖?」秦年歛下眸sE,眉心微蹙。「这年头,能在乡里称上不该碰的,横竖不过那几样。是沾了烟土,还是替哪个世家做了走狗?」
「我也不能肯定。」陈修振苦笑着,厚实的掌在大腿上拍了拍,又叹口气。「家书略略带过而已,但毕竟是我从小见到大的弟弟,我清楚的。那小子从小定力就差,若真碰上烟土,怕是得难了我们家两老??不找时间回去把那小子腿打折,我可没脸见老祖宗。」
一边喝茶的柳蝶听着这番话,内心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家人这词汇距离她已然十分遥远,战Si的爹,病Si的娘,Si於非命都妹妹,她一个家人都没留下,孤身在这混乱的世道,哪天会在革命时殉道也不奇怪。
她用食指跟拇指搓r0u着那条染血的手巾,没cHa上话。
待在这行,活着的人往往更加疲倦沉重,她能明白陈修振想护住家里的心。就算么弟再不争气,起码是个活生生的念想,能让他急、能让他气。
哪像她,家里人全都Si光了,独留她一人在这乱世里飘荡,魂魄都没个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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