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念念，你现在的样子，活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谁会想到你还能文能武？」陈修振笑了笑，尝试缓解气氛。「在那种地方，你不必刻意讨好别人，你只要端着周家大小姐的清高。男人的劣根X本就如此，越是够不着的，越是想凑上去一探究竟。」
「嗯，陈哥说的没错。」柳蝶收起手巾。「你只要负责让段昭把你摆上不可或缺的位置，其他的，策堂自有安排。」
周念清点头，他们说着容易，做起来却是困难的，至少目前为止，她心底也没个策略。
待到船靠了岸，三人循着熟悉的窄巷回到半日闲。进门之後，油烟味与茶叶香扑面而来，与方才那片废墟的焦味截然不同。
秦年从柜台後站起身，瞥见周念清血迹斑斑的双手，朝楼下指了指，说了句毫不相g的：「去洗洗，换身衣服，明早发船，别误了时辰。」
周念清应了一声，将手藏到背後，低头快步下楼。
柳蝶与陈修振留在楼上，秦年招来他们，问道：「如何？」
柜台後的茶烟袅袅升起，店外熙攘的市井声被厚重的门帘隔绝在外，剩下木炭在炉子里迸发的细微爆裂声。
「回去一趟，将周家二位安葬了。」柳蝶拉开长凳坐下，顺手将沾着泥垢与血渍的手巾搁在案上，看着疲惫。「念念亲手把她父母的屍骨挖出来，满手都是伤口，可她愣是没吭半声。」
陈修振靠在柱子旁，回忆起来不禁叹了口气：「这孩子骨子y，明明怕枪声怕得要命，可见到自家爹娘的骨头，都不怕把手弄废了。」
「对自己狠，对别人只会更狠。京师的八大胡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知道什麽时候该软，什麽时候该狠，她才能有活路。」秦年喝了口茶，抬眼看向陈修振。「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处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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