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院里的灰尘在月光下缓慢地飘浮着,像一层被时间稀释过的薄雾。

  陈冬至坐在舞台边缘,把那张旧纸摊开在膝盖上,让月光落在纸面上。草图上的笔画简略潦草,像是被一个人在匆忙中随手画下的,但关键的轮廓还在——盘腿而坐的人形,身T内部画着一个圆圈,周围标着八个方位和对应的门名。开门在乾、休门在坎、生门在艮、伤门在震、杜门在巽、景门在离、Si门在坤、惊门在兑。八门围绕着圆圈均匀分布,每一门的方位都对应着一个具T的内脏位置,已经在他T内形成了稳定的运转节奏。

  陈冬至蹲下来,用手指沿着那幅草图的边缘m0了一圈,触到了一层极薄的纸张叠合处。他沿着那条边缘轻轻撕开,夹层里掉出一片更小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中g0ng者,无门之门。八门气通,中g0ng自成。」字迹跟草图上的笔画一致,是同一个人留下来的。

  白灵犀坐在舞台下方的旧座椅上:「那个画图的人——他知道八门对应的是T内的能量节点,但他没有写中g0ng的具T位置。中g0ng没有固定的门位,它是八门气流汇合之後自然形成的中心点。」

  「它不是一个需要被找到的位置,它是一个会在八门全部归位之後自然出现的状态。」陈冬至把那张旧纸重新折好放进背包里,「就像舞台中央那块地砖被掀开之後底下是空的,埋碎片的油布包正好嵌在空腔里,而空腔本身并不属於舞台结构的一部分。中g0ng只在其他门全部归位之後才会显现,像是湖面在风平浪静时自然映出月亮的位置,没有人事先计算过那面倒影会落在湖心的哪个位置。」

  他沿着舞台边缘走了一圈,在手电筒的光线照过最後一排座椅的时候停了下来——後排墙角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旧木架,架上放着几卷泛h的报纸,最上面那卷的边缘露出了一截暗sE的布料,跟油布的质地类似。他走过去把那卷报纸拿起来,布料触手光滑,打开之後里面裹着一块暗青sE的玉片,b古玩店那块更薄,边缘有一层均匀的氧化层,表面刻着一个简化的九g0ng格盘面,中g0ng的位置有一个极浅的凹陷,像是被某种尖锐的物T反覆按压过。

  陈冬至把玉片托在掌心,感觉到一阵持续的微温从玉质内部传入他的皮肤,沿着手臂内侧的路径向上移动,经过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Si门、惊门各自对应的位置,然後在身T中央汇聚成一团均匀的暖意。八门已经全部归位了,中g0ng的节点正在身T中央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像是被接入了预设的运转模式之後,整个系统已经做好了启动准备。

  他站在那座空荡荡的旧戏院里,感觉到T内那GU暖意正在沿着八门的路径均匀地分布,像是同一片湖水的不同支流在经历了漫长的季节变迁之後终於汇入了同一片低洼地,水面在每一条入水口都以相同的速率上升,在它们之间形成了一道平滑的边界。戏院的屋顶在月光下透过破漏处照进来,光柱穿过浮动的灰尘,像一道通向另一层空间的通道——不需要收集任何东西了,已经全部收齐了,现在只需要让身T完全适应这个状态,让那扇无门之门自动打开。

  他站在那里,感觉到那些碎片在背包里各自保持着稳定的温度,像是八盏被点亮的灯正在等待最後一次校准来确认它们各自照明的方向。他翻开纸条重新看了一眼背面那行字,用指尖轻轻划过纸面:「中g0ng者,无门之门。八门气通,中g0ng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