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回到那个姿势里待了很久。
采石场的光线从清晨过渡到了正午，又从正午滑向了午後。那根短杖横放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杖身表面没有再发光，但陈冬至坐在那里的时候，能感觉到它正在以一种跟他的呼x1同步的节奏在传递着极微弱的震动。他没有刻意去寻找这种同步——它只是在那里，像是两件被分开很久的器物在同一张桌子上同时被触碰时发出的余响。
秦无咎坐在采石场边缘的碎石堆上，手里的书一直没有翻开：「你刚才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测了一次你周围的温度。你身T周围的空气温度b周围的环境温度高了零点三度，但表面温度没有变化，不是散发热量，是身T表面形成了一层稳定的保温层。」
陈冬至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纹路在午後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跟那根短杖表面的氧化层质地类似。他感觉到那GU暖意正在沿着九条分支的路径缓慢地流动，像是被疏通的河道在经历了最初几轮通水之後，正在逐渐适应新的流量。
他重新闭上眼睛，让注意力回到T内。那些分支之间的间距b以前更加均匀了，搏动的节奏也逐渐趋於一致，像是几条原本各自为政的河道，经过一段时间的自然调节之後，开始同步涨落，在同一时间段内从同一个方向流过同一段河床。
他感觉到一个位置——在他的腹腔深处，脐下三寸的位置——正在产生一种极微弱的压力，像是气T正在被缓慢地压缩进一个原本空置的空间。那个位置在他的意识里逐渐变得清晰，像是一幅地图上原本模糊的区域被反覆核对之後确定了轮廓的边界线。
「下丹田。」他低声说了一句，睁开了眼睛。
秦无咎合上书，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能JiNg确定位到它？」
「能感觉到它的边界了。」陈冬至把手掌贴在自己脐下的位置，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温热正在那个区域里缓慢地汇聚。那GU温热没有扩散出去，被锁在了一个清晰的范围内，像是被一种有意识的力量引导进了那个位置，「我以前没有刻意注意过它，但它一直在那里。这一次坐得足够久，才看到它的形状和位置。」
秦无咎翻了几页书：「《h庭经》说丹田之中JiNg气微，指的就是这个位置——脐下三寸，气血汇聚之处，人T的根本枢纽所在。你T内的气已经运转了这麽久，还从来没有被引导进过丹田。这段时间它们一直在经络里循环，一直没有落过脚。现在它们开始往丹田汇聚了，像是找到了一个固定的汇合点。」
陈冬至坐在那里，让那GU温热在丹田的位置停留了一阵，然後重新站起来，走到采石场中央那块被yAn光照得微温的石板上坐了下来。采石场周围的环境在午後的yAn光里显得格外安静——岩壁在风里微微发烫，碎石层反S着yAn光，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层均匀的暖sE调。陈冬至重新回到那个姿势里，这一次动作更加流畅了，像是身T已经记住了这个姿态的形状。
他闭上眼睛，让意识回到丹田的位置。那GU温热还在，b刚才更加清晰了，能感觉到它的边界正在变得更加明确。九条分支的能量在经过那个位置的时候，有一段被自然地「截留」了下来，像是水流遇到了一个轻微的凹陷之後在那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潭。他能感觉到那个水潭正在缓慢地加深，每一次呼x1都让它变得更深、更稳定，像是一个小型的蓄水池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填满。
他在那个姿势里待了很长的时间，长到他失去了对时间长短的感知。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天sE已经变了，午後的yAn光正在向夕yAn过渡，采石场里的影子拉长了许多。秦无咎坐在不远处的碎石堆上，保持着他惯常的坐姿，书仍然合着，像是已经在等他睁开眼睛。
「丹田把气收住之後，整个循环就稳定了。」陈冬至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位置，「以前那些分支各自运行的时候，节奏总是有细微的不均匀，现在像是有一个中央调节器把它们校准了。」
他站起来，把那根短杖从地面上捡起来，握在手里。短杖在他接触到它的时候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他T内新的节奏。那层暗沉的金属表面出现了一层极淡的光泽，像是被重新充了电。
他走到采石场的缺口处站定，低头看着自己的丹田位置，感觉到那GU温热正在以一种稳定的节奏搏动着。九条分支的能量经过它的时候不再是各自地流过，而是在那个位置被汇集之後再重新分配出去，像是在进行一次完整的、均匀的校准。
「现在它能跟我的能量同频运行了。那些刻痕里记录的信息，等我的丹田蓄满了之後，应该会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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