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在旅馆里住了五天，没有离开过那块区域。
每天早上他会走到附近的公园里坐一阵，然後回到房间里，把那块玉片从木匣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让自己安静地待一段时间。玉片内部的弧线在这几天里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像是被他的T温反覆浸润之後，那些细微的刻痕正在逐层显露出来。他发现那条弧线的走向跟奇门遁甲里「三奇」的路径对应，乙奇对应着他T内偏柔和的那条分支，丙奇对应着偏锐利的那条，丁奇对应着偏稳固的那条。三条分支在不同的环境条件下可以以不同的组合方式来适应。
第六天早上，他从公园回来的时候，在旅馆门口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银灰sESUV。
车停在路边，驾驶座的窗户摇下来一半，露出一个人的侧脸。他脚步顿了一下，丹田里那团暖意没有产生偏移，只是继续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白灵犀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她看起来跟陈冬至离开之前没有太大变化，头发稍微长了一些，衣服换了一身深灰sE的夹克。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像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测量他的状态，然後开口说了一句：「你变了。」
「你怎麽找到我的？」陈冬至问。
「秦无咎给了我一个地址。他说你可能会在这附近停留一段时间。」白灵犀靠在车门上，「他说你已经走完了归墟，现在在城里。」
陈冬至没有回答，走到车旁边：「石敢当呢？」
「在停车场。他不想上来。」
陈冬至在副驾驶座上坐了下来，车厢里有GU熟悉的气味，混合着尘土、旧纸张和她那台随身仪器的金属味。白灵犀上车之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沉默了一阵，才转过头看着他：「你身T里那些东西，现在是什麽状态？」
陈冬至把手伸到方向盘上方，掌心朝上摊开。暗金sE的纹路在皮肤底下隐约可见，b以前淡了一些，但仍然是完整的：「丹田里有一团稳定的热量，九条分支都在正常运转。身T已经适应了那个节奏，不需要刻意维持。」
白灵犀低头看着他的掌心，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纹路在皮肤底层缓慢地流动，然後开口说：「我今天早上接到一个电话，秦无咎打来的。他说他找到了一块跟归墟有关的东西，在川西一个旧市场里收来的，问我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
陈冬至把目光从车窗外的楼宇轮廓收回来：「他有没有说那是什麽？」
「他说是一块青铜残片，上面刻着跟归墟石面相似的纹路。」白灵犀说，「他说他看不懂，想让你去确认一下。」
陈冬至沉默了一阵。古玩街的那块玉片让他接触到了三奇路径，秦无咎手的青铜残片跟归墟石面相似，两者可能属於同一T系的记录——他刚接触过跟三奇对应的内容，而秦无咎手里的东西可能是同一条脉络的延续。他转头看向白灵犀：「他什麽时候让你去？」
「他说越快越好。东西在他手里，他怕放久了会出问题。」
陈冬至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层暗金sE的纹路正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归墟的路径、古玩店的玉片、三奇的运行模式、秦无咎手里的青铜残片——它们像是同一本书的不同章节，散落在不同的地方，等待着被重新编排进同一条时间线。
「走吧。」他把手收回来，「先去接石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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