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萤幕关掉，把手机放回围裙口袋，转身把用过的草饼模具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模具上的残渣，哗啦哗啦的，盖过了木工坊那头偶尔传来的木料碰撞声。她把模具洗乾净，擦乾，放回架上。
关掉後台的灯，走回吧台的时候，她听到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不急，一步一步踩在木地板上，节奏她已经很熟悉了。
林深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杯子。是下午她放在他工作台旁边那杯已经凉掉的茶。他走到吧台前面，把杯子放在台面上。杯底碰到木头，发出轻轻的一声。
向柚看了一眼那个杯子。空的。杯壁上还残留一圈乾掉的水痕，但底部的茶叶已经被倒掉了。
「……你喝完了？」
「你泡得当然要喝完。」他说。语气跟平常差不多，没有补那句「而且泡太淡了」。
向柚没有回嘴。她把杯子接过来，打开水龙头冲洗乾净，放回沥水架上。然後她打开冰箱，把中午那碗红豆汤拿出来，倒进小锅里，开小火加热。红豆汤的甜香味慢慢散开来，混着空气里残留的咖啡香。
林深没有走开。他靠在吧台边缘，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她站在炉子前面搅汤的背影。
向柚没有转头，声音被锅里冒出的热气模糊了一点：
「……你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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