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回吧台後面,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备忘录。昨天晚上她打了两行字,现在又补了一行:「阿义伯也被问了。他还没签。他说不甘心。」
她把萤幕按掉,把手机放在吧台上。窗外的yAn光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木头表面上,照在她还带着一点Sh气的手指上。她站了一会儿,往木工坊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开着,里面有轻微的、金属碰撞木料的声音,规律的、不急不慢的,像是有人在专心做一件事。她没有走过去。
傍晚打烊前,向柚正在後台整理草饼的材料,林深从木工坊走了过来。他没有直接走进吧台,站在後台门口,隔着一段距离。
「……你手边有那间老屋的产权资料吗?」
向柚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看他。他站着,双手垂在身侧,表情跟平常差不多,看不出情绪。但她注意到他站在门框边缘的位置——他习惯靠在门框上说话,这次却没有靠上去,像是忘了做那个动作。
她没有问为什麽。「……後台柜子里。」
她转身走进後台深处,翻了一下柜子,cH0U出一份薄薄的资料夹。走出来递给他的时候,林深接过去,手指在资料夹边缘压了一下,像是在感受那叠纸的厚度。
「……看看要谈到什麽程度,对方才会点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视线落在资料夹封面上,语气跟平常一样,不重不轻,像在说一件待办事项。
向柚站在吧台边缘,看着他拿着资料夹转身走回木工坊。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你自己小心。」
林深的脚步顿了一下。很短的一下,像是被什麽话卡住了一拍,然後他继续往前走,走进木工坊,门在身後半掩上。
向柚站在吧台後面,看着那扇半掩的门,没有跟进去。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还开着。她补了最後一行字:「林深拿了产权资料。他也在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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