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花木本身、以及妖精少女和她那人类恋人一同被太阳晒过的爱和情动的、热烘烘的甜香,也就在仲夏的晴空间弥漫起知觉感触的分明与实在。
……
意识是从那种滚烫的感知中恢复的。
那种温度的知觉不太像刚才夏日正午的阳光炙烤,方向性上恰相反,大概是那种从体内往外涌的、像发烧一样的热。
我的后脑勺枕着什么东西,硬的,凉的,也许是混凝土地面。
后背的感知确实是贴着地面,地面是凉的,可那股凉意也正被我的体温一点一点地驱散。
睁开了眼睛。
头顶是老工厂厂房锈蚀的天窗,那个铺展开来的正方形的群青,钴蓝到几近失真,又将垮塌的桁架破裂成幅被扯碎的拼贴画,拼贴画的缝隙里是不真实的天空和一朵正在缓慢变形的云。
阳光从晴空的狭隙里漏下来,在我的脸上投下那片斑驳的、晃动着的影子。
时间的狭隙里、复杂的味觉信号涌动在鼻腔,那些是混凝土受潮的腥气,铁锈的微甜,以及藓草的清润,混杂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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