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鬼。那某个杂鱼还有带园艺方面的书?”

        “那个是园艺史相关的啊,可是相当难啃的。”

        “我不管。晚上回去之后借我。”

        “好好、领命。依我的公主殿下好啦。”

        于是铁轨铺展开的幕布群青上、多了两道贴合紧致的剪影触手可及。

        一前一后,在起伏不平的石子堆折映出彼此踉跄、又彼此享受着共同向前行进了其名日常的细小裁切。

        这时候蝉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淹没了我的迁就应答,也往人耳朵里塞了团嗡嗡作响的铁丝。

        空气里有铁锈和野草被晒焦的味道,以及那种古老的、属于不列颠工业时代的、油污和煤灰混合的腥。

        轨道线两边的野草渐渐拔得比膝盖还高。

        草穗在风中摇摆出沙沙的响——就是在那片废弃之中,生命正凭恃那种野蛮而蓬勃的方式搏动着延展的平行线一一牵牛花缠绕上锈蚀的钢架,翘首起向日葵钻出来的碎石堆,蜂群在野花间忙碌着穿梭起不辞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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