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特福德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露出任何贪婪的急切。

        他只是微微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仍旧交叠置于膝上,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克制而审慎地打量着她。

        从她低垂的橙红长发,到那双裸露在细跟凉鞋中的赤足,再缓缓上移,停留在她微微颤动的指尖。

        他的目光像一柄冰冷的尺子,丈量着她的价值,却不带一丝轻浮,仿佛这也是一笔纯粹的商业考量。

        槲寄生低着头,浅绿色的眸子映在冷茶的水面上,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她等待着他的答复,等待着那句拒绝或接受,却只换来这漫长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像林间最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紧她的喉咙。

        心跳在耳膜中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乱。

        她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压抑,比森林被火吞噬的梦境更窒息,比母亲否定的目光更刺骨。

        如果再这样坐着,她怕自己会崩溃,会逃出会逃跑,像无数次宴会后赤足冲进林海那样。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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