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生垂下眼睫,橙红色的长卷发滑落肩头,像一捧被夜风吹散的火焰。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沉稳而缓慢,却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她知道,话已说到这里,再无转圜余地。
来之前,她已在无数个独处的长夜里,将这个决定翻来覆去想过千百遍。
她想象过自己会如何开口,如何保持体面,如何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母亲,那个带她远离爱尔兰、给她一切却又否定她一切的女人。
如今,那一刻真的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浅绿色的眸子直视拉德福德,声音轻得像落叶,却带着德鲁伊血脉特有的、近乎仪式感的庄重:
“那么……若我以别的代价来交换,您是否愿意重新考虑?”
书房里一时只余壁炉柴火的轻响。
沉默如壁炉中即将熄灭的余烬,沉重而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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