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生指尖在膝上微微收紧,黑色丝绸礼服的开叉处,那条修长雪白的腿在火光下显得更加刺眼。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看他,浅绿色的眸子平静得像喀斯卡特山脉冬日的湖面,却在深处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拉德福德先生,”

        她的声音轻而冷,像林间夜风掠过叶片,“我理解风险。但若能宽限一些时日……或许林地还有恢复的可能。至少,让我们有时间寻找其他出路。”

        她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上流教养的克制,却也带着明显的生涩。

        往常那些冗长的宴会,她总是找借口早早离席,赤足溜进森林,听橡树低语,听苔藓呼吸。

        而如今,她必须坐在这里,和一个陌生男人讨论金钱、债务、未来,讨论她即将付出的代价。

        报应来得如此讽刺。

        拉德福德微微倾身,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仿佛不愿过于冒犯。

        “宽限?”

        他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德鲁维斯小姐,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钢铁生意同样受大萧条波及,我必须为每一笔投资负责。贵家族的资产已所剩无几,还款来源几乎不存在。我很遗憾,但……我无法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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