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走後的那个周末,墨尔本下了一场暴雨。
雨从周五晚上开始下,一直下到周六下午,整座城市被洗得乾乾净净。周日早上天放晴了,天空蓝得像一块新擦的玻璃,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和泥土混合的、清冽的甜味。
沈令仪醒得很早。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自然醒的——她几乎不记得上一次自然醒是什麽时候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是白sE的,有一盏简单的x1顶灯,灯罩上落了一些灰,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把那些灰照得像金sE的细沙。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她伸手拿过来,是程欢发的讯息:「醒了没?」
「醒了。」
「开门。」
沈令仪愣了一下,然後听到公寓的门铃响了。她披上一件睡袍,踩着拖鞋走到门口,从猫眼里看了一眼——程欢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灰sE的卫衣和牛仔K,头发紮了一个低马尾,手里拎着两个袋子,脸上挂着一种「我起得b你早所以我赢了」的表情。
沈令仪打开门。
「你怎麽来了?」
「来给你送早餐,」程欢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你妈做的。她说你今天休息,让你别睡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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