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月得答得干脆,“夫君醉酒那夜。”
也业去脑中轰然一声。
那夜他确是饮了花雕,醉得不省人事,只记得萧伏在他胸口,一遍遍数他心跳,数着数着,自己先睡了过去。醒来时,枕畔留着半枚青梅核,酸涩的汁水洇湿了半张信纸——上面是他昨日草拟的《淮单堤工疏》,墨迹未干,被水痕晕开,像一道蜿蜒的泪。
原来那不是泪。
是命。
萧成业忽然笑了。
笑声干涩,像枯枝刮过石板。
他松开扶着门框的手,深深看了眼月得,又看向也业去,眼神竟透出几分奇异的释然:“好……好……”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二人,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替我,好好待她。”
话音散在风里,人已消失于巷口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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