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您赈灾施粥，施的是米；”月得指尖轻弹玉簪裂痕，“夫君查账断案，断的是命。您给活路，他断死路——可这世上，总得有人执刀，剜腐肉，剔毒疮。”
她抬眸，直视萧成业双眼：“王爷怕无后，可您可知，夫君在淮单县修堤三年，淹死的流民尸骨堆成山，却无人敢骂他一句‘酷吏’？只因他修的不是土堤，是活命的脊梁。”
萧成业嘴唇微动，竟无言以对。
“王爷若真为夫君前程计，”月得声音渐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便请收回成命——淮单县堤坝，不必修了。”
也业去倏然侧目。
月得却未看他，只望着萧成业，一字一顿：“因我夫君，不缺功名。他缺的……”
她顿了顿，指尖缓缓抚过玉簪裂痕，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是我腹中，他的骨血。”
夜风骤起，卷起满院槐花，簌簌落于三人肩头。
萧成业面色剧变，踉跄后退半步，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他死死盯着月得小腹，喉结剧烈上下，仿佛那处真有什么东西正在搏动。
“你……”他声音嘶哑，“你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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