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像我们俩,等生下来就知道了。」
谢兆芸微微点了点头,把视线转回天井,轻声呢喃:
「要是长得像我哥就好了……哥从小模样好,又有担当,长得像舅舅,将来也有个男子汉的英挺样。」
她说得自然,纯粹是对兄长从小到大的崇拜。顾怀川站在过水廊下,听着这话,嘴里像吞了一口苦茶,泛起一GU说不出的酸涩。他知道在兆芸心里,兆衔永远是顶天立地的树,而自己不过是依附谢家的藤。他没有表露情绪,只平静地应了一句:
「嗯,像兆衔哥好。」便没再多说。
那阵子,吴峰硕登门的次数变多了,可来的方式却透着一GU诡异。
以往他来谢家,那是人未到声先至,大步跨过门槛,一口响亮的台语向大家打招呼,笑声能传遍前厅,像是一阵风似地卷进这座肃静的大厝。
现在不一样了。
那是个人人自危的年代,街头巷尾随处贴着防谍的标语,宪警与密探的影子在暗处飘晃。吴峰硕改在傍晚天快黑时才来,走的不是正门,而是侧边的小门。进门前,他总会极快地回头扫一眼街口,眼神警惕,确认没被人尾随才闪身进来。
他说话少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y。只有跟谢兆衔单独进了书房,把门合上後,隔着过水廊,才能隐约听见他原本那GU热络的语调。可那语调里,如今也夹杂着大量的低语与长久的沉默。
有一天傍晚,顾怀川在过水廊上记挂着他,忍不住开口拦住他:
「峰硕,最近街路上不太平……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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