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冲锋,是切割。武凯亲自带头,从阵尾最薄处迅速斜斜切进去,然後沿着指挥线一路往前削,所向披靡,如入无人之阵。他不砍小兵,他的剑太准了,准到可以越过十几个普通士卒的头顶,JiNg准地找到那个正在挥旗的校尉。校尉的旗刚举到一半,剑尖已从他後颈刺入,从喉结穿出。旗倒了,那一片的兵就全成了瞎子。

        墨渊後阵的旗一面接一面倒。每倒一面旗,就有一整队士兵不知道该往哪里打、该往哪里退。有人还在等命令,命令永远不会来了。有人开始往侧面跑,迎面撞上从另一个方向杀来的苍龙骑兵。整个後阵变成了一锅沸粥,混乱到每个人都在动,却没人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动。

        铁木犁看见了武凯。

        隔着几百个正在厮杀的人,隔着血雾和马蹄溅起的泥,他看见那道披风在阵中一闪,剑锋落下,所向披靡,那不是打仗,那是在拆阵,把一整座阵当成一张写满字的纸,一笔一笔划掉。每划一笔,就有一个指挥节点从墨渊的军阵上被抹去,再也接不回来。

        「跟我来!」铁木犁翻身上马,亲自带亲兵营迎上去。

        他知道必须亲自顶住。这条线若被武凯完全切穿,墨渊前锋就会被拦腰斩成两截。到时候烈山灼在前面撕,武凯在後面割,整支前锋军会像一块被两把刀同时切的r0U,连骨带筋一起断。那时候,就算扶摇亲至也救不了。

        他就这样撞上了武凯的剑锋。

        两人在乱军中交锋三合。第一合,武凯的剑荡开他的刀,刀身一震,铁木犁虎口发麻,几乎脱手。第二合,武凯的剑尖划破他肩甲,铁片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一道血线从裂口渗出来。第三合,第三合没打成。武凯的剑太快了,第三剑不是刺他,是刺他座下战马的缰绳。马一惊,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将铁木犁从马背上狠狠掀翻在地。

        铁木犁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头盔掉了,满头白发散在风里,脸上全是土和血,左臂已经抬不起来,肩甲被剑尖挑破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滴,在指尖汇成一串不断线的暗红。可他还是站起来了。他把刀换到右手,站在溃阵的最前面,像一头被围住的、不肯倒下的老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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