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的阵是从尾巴开始裂的。

        武凯正在正面与扶摇交锋。两军搅成一团,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每个人都只能凭本能挥刀,凭耳朵辨认敌我。刀剑撞击的声音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其间夹杂着骨头折断的脆响和濒Si的惨叫。他专注到几乎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已经挥了多少剑,忘了身後还有多少兵。

        然後他听见了後方的鼓声。

        不是进军的急促鼓点。是遭遇敌袭的警鼓。不是一面鼓,是好几面,从不同方向同时响起。鼓声在雾中听起来发闷,像有人在远处同时敲好几面破了洞的旧鼓,鼓皮松了,声音沉沉的,每一槌都像敲在听鼓人的心脏上。

        「报!」斥候满脸是血地冲来,头盔不知掉在哪里,额角一道刀痕还在往外渗血,「陛下,东侧坡口出现白虎旗号!他们在烧粮车!」

        「西侧也有!马蹄声很密,至少三千骑!」

        「後方传令线被切断!跟预备队失联了!派出去的三个传令兵都没回来!」

        武凯猛地回头。

        什麽也看不见。雾太浓。可他听得见,听得见後阵那边传来的喊叫,马蹄,金属撞击,粮车翻倒的巨响,还有那一声声像催命一样的警鼓。风把烟尘从後方吹过来,灰sE的烟柱一道一道升起来,每一道都标记着一处被点燃的後勤辎重。

        白虎旗。玄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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