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信任，是认识你太久了，」林楚歌喝了一口牛N，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你这个人什麽事情都很快——画画很快、削铅笔很快、跟人分手很快——但对真正重要的事情反而最慢。因为你怕。」
「我也认识你很久，」田佳冬没有被他的话戳到痛处，反而把矛头转回去，「你当初跟何竞那个海边告白花了多久？高一到高二，整整一年多，你连我喜欢你都不敢说，只敢在蛋糕上写一个字——」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林楚歌打断他，语气还是那条无风无浪的声线，但何竞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大概只有零点几秒，但在那零点几秒里何竞看见林楚歌的耳朵尖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被戳中Six之後大脑强制耳朵供血的那种红。
何竞没有说话，只是把牛N从他手里拿走喝了一口，然後若无其事地放回去。
林楚歌低头看着杯子边缘那个何竞留下的唇印，杯口有一小圈不明显的水痕，是何竞刚刚喝的时候留下的，他没有把它转开，就着同一个位置又喝了一口。忘了是在和央抿他们视讯，只有何竞看到。
何竞看到了。
他的耳根也红了，但他没有转开视线，只是用毛巾继续擦着已经不滴水的头发，假装自己还在听田佳冬讲话。
毛巾盖住了半张脸，盖不住那双微微弯起来的眼睛。
央抿看着画面里那两个人并肩坐在单人床上的样子，想起了初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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