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中纤尘不染,收拾得极为整洁,桃木方桌上竟备有酒菜,靠墙的乌漆条案上还点着一炉龙涎奇香,临窗放着一把花藤小椅,一个年轻人坐在椅上,见她看来,张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呸!

        是你这个小坏蛋!

        “殿下,可还满……哎!”等着夸赞的丁寿见一只花瓶迎面砸来,急忙一手抄住,“永乐青花,贵着呢!”几案上的酒杯又被顺手撇了过来,二爷忙不迭放下花瓶,一个鹞子翻身,空中二龙抢珠将杯子夹在指尖,平安落地,长吁一口气道:“成化斗彩,一对价值万钱,总算保住了。”“让你保!”仁和更加恼怒,擡手掀翻了小桌,酒菜撒了一地,转手又将条案上的三足香炉高高举起……“咳咳……”香灰迷了凤目,泪水糊了眼睛,大长公主苦不堪言。

        “殿下,您没事吧?”丁寿连忙取出锦帕帮着擦拭泪眼。

        一把推开,仁和抹着眼睛泣声道:“不用你管!”“殿下,您倒是发的哪门子脾气,总该让我死个明白吧。”“那你就死去,去找那个什么诸氏去,宠着你新纳的那个小妾去,去啊!”不知是否香灰缘故,公主殿下的眼泪流个不停。

        丁寿揉着鼻子,委屈道:“殿下,诸氏是王守仁之妻,相交一场,帮着照应一二,而今人怕是已回了余姚老家了,您呷的哪门子飞醋。”“谁吃醋了?你也配!”仁和嘤嘤泣个不停。

        “您好歹也是当娘的人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丁寿拿这位少女心发作的公主殿下没个办法。

        “谁说当娘的便不能哭了,本宫偏要哭。”话是这么说,仁和还是夺过丁寿绢帕,自己擦起了眼泪。

        “说什么金屋藏娇,长相厮守,灵堂一别就没了踪影,结果自己跑去纳妾了,谁还记得我这未亡人。”丁寿叫起了撞天委屈,“殿下,这可冤枉死微臣了,纳妾之事另有内情,暂且不谈,您这孀居在公主府内,臣无事不好登门啊,为了尽快修好这官宅,我把为陛下修建豹房的人手都抽出了一半,张忠为此事没少在我耳边聒噪,花了一万两银子才堵住他的嘴,还不是为了咱二人早日相聚。”“再说这府内布置,一器一物皆是珍品,微臣精挑细全,这器皿佩饰,不说公主府了,便是深宫所积,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让殿下您过得舒心惬意。”“那……值不值啊?”仁和公主啼痕犹在,乜斜着眼问道。

        “值啊,一千一万个值,只要殿下您高兴,今天把这宅子点了,明儿臣再给您建个更好的。”两手搭着香肩,丁寿挤眉弄眼地凑在仁和耳边说道。

        “噗嗤”一乐,仁和葱白嫩指捏着丁寿脸颊,道:“算你这小坏蛋有良心。”“臣的良心可不止于此呢。”仁和惊呼声中,丁寿拦腰将她抱起,疾步向帷帐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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