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在下冒昧登门,实有事相求,闻得贵院为烟花行首,院中姑娘窈窕风流,色艺双绝,敝主人书斋清冷,常思寂寞,想请几位姑娘伴随身侧,红袖添香,聊以慰藉。”程澧如今每日经手银钱千万,气度早不可与当年的私盐贩子同日而语,在丁寿面前唯诺恭谨出于本心,在人前应对举止隐隐自有傲物之态。

        “不就是想赎几个婊子回去暖床么,说的文绉绉的,你还想考状元不成。”朱瀛嗤笑一声,不屑道:“原来也是个奴才。”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太对味儿,我为什么要说‘也’呢。

        一样的话,看看人家说的多中听,一秤金瞥了一眼旁边挠头的朱瀛,笑靥如花,“不知这位爷要赎哪几位姑娘?”“敝主人指明,一位是玉堂春姑娘,”程澧目光在朱瀛面上轻轻扫过,“另一位是雪里梅姑娘。”“敢和国公爷抢女人,你家主人他娘的算哪根葱!”朱瀛拍桌大喝。

        程澧不慌不忙,“敝主人名讳上丁下寿,执掌缇骑,与葱姜蒜无缘。”“嘶——”朱瀛不自觉地捂住了胖胖的脸颊,身上好几处骨头似乎都有一阵隐痛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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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拂面不觉寒,仁和公主却好似身坠冰渊,通体寒冷。

        早早下了车驾,不理两旁的护驾仪仗,一步步向着前方宏伟官宅款款而行。

        白色的纸钱如蝴蝶般漫天飞舞,衬托得一身孝服的仁和公主心中更加凄苦,眼前这片宅邸便是要度过余生之处么,远离京中喧嚣,倒是一个清静所在,也好,良儿已有了官身前程,还是在京中任职,有暇母子间也可聚上一聚,比起别家宗女已然太好,只是……只是那个小坏蛋为何不能来送上一程!

        仁和心中恨恨,良儿说他又纳了新人,如今估计正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时候,怕是早忘了当初的许诺,自己也是糊涂,竟信了他的花言巧语,把自己发配到这里来活受罪,唉,悔不当初!

        官宅修得翘角飞檐,气象华丽,那又如何,哼,不过是个活棺材罢了!

        宅内陈设考究,珍奇玩器不亚宫中布置,切,终究是些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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