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批改系统很复杂,」白庭修说。
「不复杂,」贺行之说,「就是让他把思路负责到底。」
白庭修隔了一会儿说:「你以前交作业,附加解法那一页从来不说你是怎麽想到的,我问你,你说就这样想到的。」
「那时候我也说不清楚,」贺行之说,「现在我要学生说清楚,是因为我後来花了很多时间弄懂怎麽说清楚。」
「所以你在教他们你自己学过的那条路,」白庭修说。
贺行之看着这句话,没有立刻回,让它在萤幕上停了一会儿,然後打:「算是。」
然後补了一句,他思考了几秒才传出去的:「有些东西是被人教到的,有些是自己走出来的,最好的情况是两个都有。」
白庭修没有接话,但贺行之感觉那句话落进去了,落在对方认得出它的地方。
又过了几天,贺行之传了一条不一样的。
「你周末计画去哪里?」
这是第一次他问工作完全无关的事,问得直接,但问句本身留着空间,不是邀请,只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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