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没赶,」贺行之说。

        「嗯,」白庭修说,只有一个字,但贺行之感觉那个「嗯」里面有什麽东西悄悄地被承认了。

        他把手机放下,让这条对话就停在这里,不再继续,让它以这个分量收尾。

        节奏,他想,要有节奏。

        那之後,讯息的频率慢慢建立起来。

        不是每天,是隔一天,或者两天,没有固定的时间点,也没有刻意制造的规律,只是在贺行之觉得合适的时候传,传的东西也不一定有明确的主题。

        有一次是他在改学生作业,看到一个推导错误错得有某种奇特的创意,拍了下来传给白庭修,附了一行:「这个学生走错了路,但走错的方式让我想了三分钟。」

        白庭修回:「他知道自己错了吗?」

        「不知道,他以为他对。」

        「那你怎麽批?」

        「告诉他结论是错的,但让他自己找哪一步出问题,」贺行之说,「找到了加分,找不到扣分,找到了之外还能说出为什麽这样想也给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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