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法务微微一愣，下意识低头翻看手边的行政处分法。
沈逾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之前，他的指尖一直在轻微地、有节奏地敲击着，那种节奏是他思考时的惯X。但现在，那个节奏消失了。
林青序这才转过头，目光与他短暂交会。
那一刻，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激赏，以及更深的一种，被看穿後的防备。
在系统建构之初，沈逾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因此，当神谕初次展露锋芒，JiNg准预测市场并为合作方创造数亿元的获利时，随之而来的是众人的注目与觊觎。
监管单位很快察觉了神谕背後的数据价值，在「彻底销毁」与「纳为己用」的边缘反覆权衡。沈逾看准时机，低调释出合作意向。双方早已达成默契，将这强大的分析工具转为资产，眼下唯一的阻碍，只剩如何编织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其合法化。
沈逾自认布局天衣无缝，却未曾料到林青序竟能从这瞬息万变的棋局中，捕捉到那一丝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变数。
「当然，」她补上一句，语气依旧冰冷，「这不代表责任可以被抹去。补偿、裁罚、制度调整，一样都跑不掉。法律的帐单，沈总还是要买单。」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出现了一瞬极短的静默。
对面的几位主管互相交换了眼sE，他们听懂了。这不只是回应，更是一个JiNg准递出的台阶。而这个台阶，恰好是一个让沈逾可以顺势而下、却不必亲自开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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