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监管机关真的打算严厉追究蒐集行为本身的违规，那麽依照过往的案例，行政处分的重点应该是销毁与禁止使用。但现在，他们反覆追问的是现状。
「他们不是要毁掉那些资料，」她低声自语，「他们是在确认那些资料的应用价值。」
她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笃、笃、笃。节奏稳定而清晰。
在那一瞬间，沈逾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甚至显得过於从容优雅的脸庞，浮现在她眼前。
「他不是无惧，」林青序的手指停住了，眼神变得深邃，「他或许早就透过某种管道得知了监管单位最终的意图。」
监管单位并不想摧毁资料。在这个技术竞争日益激烈的时代，这样一个庞大且正确的资讯是珍贵的资产。监管单位真实意图，是为这些数据找到一个合法可使用的台阶下来。
而沈逾，他早就看穿了这场博弈的剧本。他最坏的打算，可能只是付出一笔可预见的、甚至可被计算入成本的罚款，以及一系列强化内部合规的改善承诺。
她终於明白了苏岚那看似不经意、实则JiNg准无b的指引。苏岚没有给她答案，而是让她自己去看，去联想，去拼图。
「沈逾，你想要一个台阶，」林青序看着窗外彻底亮起的晨光，嘴角g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我就给你一个台阶。」
和神谕的第二次协调会很快就开始了。
沈逾坐在长桌的最远端，他穿着一件深灰sE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剪裁极简的黑sE西装。他正低头翻阅着一份合约，神情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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