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冲动,于是她将自己的意志施展到了桥梁上。是这种冲动迫使她与那些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她千指的线条接触,然后向前推进。是这种冲动让她抚摸干燥、凝固的血液和它们在视野之外塑造出的强大的轮廓。
她感到有人在她的臀部摇晃,但那时已经太晚了。她无法读出它,无法发音,但就像最后一块滑动无缝地进入抽象的拼图中一样,她知道。
她的胃部冷冰冰的,像胆汁一样涌到嘴里。她的心脏停止跳动,鲜血如暴风雨般倾泻在她身上。她一直在溺水中挣扎,窒息而不曾死亡,在不死之肉体中,在如锤击骨头般雷鸣的心脏周围,她呕吐着,希望苦涩的感觉会消失,但它只让她更空虚。
一声响亮的耳光打破了她的幻想,将她拉回了尚未被洪水吞没的世界。
“振作起来!”阿加雷尖叫着,只能通过她的尖叫听见。“我们遭到攻击,你需要——”
阿加蕾从视线中消失了。一个迟钝的认识:她根本没有在这段时间里退缩。然而,阿加蕾与艾雷不同,她看到他后退一步,挡住了她的踢击,就像他预测到了似的。她没有感到遗憾,真的不能。她只感觉到尸体的压迫和血液湖泊,他们将她拖入其中,只是因为三个字眼。
她跑了,跑得比她的腿能感受到的还快,比声音能够到达她的地方还远,离开阿加雷,离开奥克和所有她的同伴。一个黑色的模糊飞过她的脸颊,被她的意志捕捉在即将发生的致命路径上,只留下了一道灼热的伤口,她只能忽略它。
墙壁从她身边经过。也许在另一个时候,霍莉可能会对这里的建筑感到一些惊奇,在光滑的石板墙或粉红色和白色的木箱大小的砖块上,在平屋顶上有花园和要被采摘的衣服,在曾经整洁的角落里,雕像和浮雕描绘着蒙面和扭曲的人物在令人敬畏的姿势中。
霍莉疾驰而过,经过一片空旷的尸骨之地,街道上弥漫着血液和尿液、烧焦头发和粪便的刺鼻气味,烟雾无处不在,那三个字总是存在,隐秘或显著总是在她意志力所及范围内,引导着她狂乱而麻木的身体穿过模糊的转角,跨越沟渠和巷道以及仍在燃烧的破碎房屋。
嘲笑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