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错了也不提，弹停了也不催，只是在手边的小碟子里拣着瓜子，偶尔剥一粒递过去。
史婉宜接了，没说谢，继续弹。
又卡住了。
她放下手，低着头沉默片刻。林映雪放下瓜子，看了她一会儿，轻声说：「你先别想着要弹对，就当作在和琴说话，把今天的心情告诉它。」
「和琴说话？」
「你看这段旋律，」林映雪微微向前倾身，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b划了一下，「是不是像在诉说什麽委屈？那你就想着你最委屈的事，让手指跟着心情走，别管对不对。」
史婉宜想了想，把手放回琴弦上，闭上眼睛，不去想指法，只去想那段旋律里压着的那口气。
指尖动了。
这一遍，没有卡。
她睁开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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