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个好奇的孩童,目光贪婪地掠过街角的每一个细节。她看到了在骑楼下编织竹篓的老妇人,看到了挂在r0U铺前滴着油的鲜亮香肠,甚至看到了一群光着脚的本岛小孩,追逐着一颗破旧的皮球,从她身边笑闹着跑过。
没有人对她投以敬畏或敌视的目光。在这件普通的台湾衫掩护下,她终於不再是那个象徵着帝国统治阶级的「白鸟小姐」,而是真正融入了这片街景中的一抹浅藕sE。
「小心脚下。」雪音紧紧牵着她的手,灵活地带着她避开地上的水坑与迎面而来的挑夫。「前面人多,别走散了。」
千鹤反握住雪音的手,感受着雪音指腹的薄茧传来的力量。在东京的银座,她也曾和未婚夫并肩走过,但两人之间总是隔着礼仪的距离;而此刻,在这拥挤炎热、充满汗水与香料味的南方街道上,她却觉得无b的安全与自由。
两人穿过熙来攘往的永乐町(今迪化街一段),来到了一座庙宇前的广场。
这是一座规模不大、却香火鼎盛的庙宇。红sE的琉璃瓦在yAn光下闪闪发光,屋脊上的剪黏装饰着sE彩斑斓的双龙与飞禽。庙前的巨大天公炉里,cHa满了燃烧的线香,浓郁的檀香与沉香味化作缕缕青烟,直冲云霄。
「这里是霞海城隍庙。」雪音指着那块被香火燻得有些发黑的木匾,向千鹤解释,「大稻埕的人,无论是出海做生意、求平安,还是治病,都会来求城隍爷保佑。这里是这座城市的心脏。」
千鹤仰起头,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香烟,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
「走了这麽久,渴了吧?」雪音牵着她,来到了庙埕旁的一个小摊贩前。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摊子,几张缺了角的木桌和几条长板凳,头顶上只拉了一块帆布遮yAn。摊子前摆着一个巨大的木制冰桶,一位打着赤膊、脖子上搭着毛巾的老伯,正拿着一把锋利的铁刨,在方形的巨大冰块上来回剉动,发出「嚓、嚓、嚓」的清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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