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才停歇。
陆修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x腔里跳出来了。他慢慢松开按着阿娇的手，透过巷子的缝隙往外看。
街道上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与血腥味。那些溃兵已经全部倒在血泊中。
而他们那辆独轮车，奇蹟般地卡在一个街角凹陷处的盲区里。车上的十袋面粉，虽然有几袋被流弹擦破了皮，飘出阵阵白雾，但大T上依然完好无缺。
陆修远看着那辆车，突然笑了出来。他转过头，看着同样满脸灰土、惊魂未定的阿娇。
「看吧，我就说……这条街的Si角位置，历史文献里画得清清楚楚。」他推了推破裂的眼镜，试图维持最後一丝学者的尊严，但微微发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
阿娇看着他，又看了看外面完好无缺的面粉。她突然伸出那双沾满泥土的手，一把抓住陆修远的领口。
陆修远以为她又要打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阿娇没有挥拳。她定定地看着他，那双市侩、JiNg明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鄙夷。
「陆修远。」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声音还带着劫後余生的沙哑，「等回到面摊，我给你煎两颗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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