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唇无声开合,呼出的气化成白雾消散於空中。
他不信佛,这乱世,若举头真有神佛,何至生灵涂炭?只是围城三月,丧葬频繁,城内法事不绝。听得多了,咒语又短,便记住了。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念诵之後,需要以回向结束祷告,也就是将抄经的功德回转给指定的对象,然而周珩甚至不知道义士们的名字。
他沉默片刻,诵道,“……愿以此功德,回施爲国殒身诸人,往生安乐净土。”
雪势渐大,纷纷扬扬,落在他们的肩头,也落在矮矮的石塔上。
暮光逝去,四野暗下来,飞檐斗拱上的石兽也化作模糊的暗影。寂静冬夜降临,更鼓远远地敲过朱红g0ng墙,梅枝载雪,探出墙外,棕头鸦雀收拢双翅,x前绒羽蓬起保暖,像几团灰sE小球坠在枝头,一动不动。
历史仍在滚滚前进,有些人却被永远留在过去。
周珩站在那里,心想,爲什麽要爲我这种人而Si呢?
只是因爲我还没有即位,因此对我抱有改天换地的、明主圣君的期望。形象不过是僞装,他们爲之而Si的,不过是幻梦一场!
他感到极端疲惫,心里说,爲什麽活下来的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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