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中文 > 综合其他 > 红楼无梦 >
        那些办法,说起来,都是有道理的,每一个办法,她都能给你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说为什麽这样做是必要的,说这样做,能让府里的事继续转下去,说如果不这样,某些地方就会出问题,那些解释,都是真的,她说的那些理由,每一个都是真实存在的,但把那些办法放在一起看,你就会发现,那个整T,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那个东西,让她在那些办法的缝隙里,给自己留了一些,留了一些本来不是她的。

        她知道她在做什麽,她知道这不对,但她说服自己,说她做的这些,是为了府里,说如果不是她用这些办法撑着,府里有多少地方要出事,说她这个人,付出了多少,那些付出,总得有个什麽作为回报,哪怕是一点点。

        她说服了她自己,但说服了自己,不代表那件事就对了,那只是说,她说服了她自己去做那件事,那件事本身,还是那个样子。

        黛玉不知道这些,宝玉不知道,就连贾母,也只是隐隐地感觉到一些,但选择了不去把那个感觉想清楚。

        那个春天的最後,有一件事,让黛玉在很多年之後,还是记得很清楚。

        那是某个傍晚,她一个人在潇湘馆外面,把落下来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收拢,那些花瓣,是从院子外的桃树上落下来的,那棵桃树那年开得特别好,花多,花大,等到花谢的时候,落了满地的花瓣,那些花瓣,粉的,在那个傍晚的光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楚的美,说不清楚的脆弱。

        她收着那些花瓣,想把它们好好地埋了,让它们有个乾净的去处,不要让它们被人踩,被水冲走,消失得不明不白。

        她一边收,一边轻轻地念着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後来成了她的一首诗,那首诗的名字,叫《葬花Y》。

        那首诗,她没有念给任何人听,就是在那个傍晚,一边收着花瓣,一边念着,念给那些花听,念给那个傍晚听,念给她自己听。

        诗里有一句,她念的时候,停了很长时间:「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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