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不对，」黛玉说，很直接，「但他那个感觉，是真的，」她说，「做得对和感觉是真的，有时候是两件事。」
宝玉看着她，「你说得好，」他说，「做得对和感觉是真的，是两件事，有很多人，做得很对，但感觉不真，」他停了一下，「有人感觉很真，但做得不对。」
「你说的是谁？」黛玉问。
「说的是，说不清楚，」宝玉说，「说的是我自己，也说的是旁人，」他把那本书放下，「妹妹，你有没有想过，什麽叫做真？」
黛玉想了很长时间，「真，就是它在的时候，你骗不了自己说它不在，」她说，「你可以不说，可以不让别人看见，但你自己知道它在，这个就是真。」
宝玉把这话放在心里，放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风吹过竹林，那个声音，清，轻，带着那个春天才有的、让人说不清楚的生命力。
但那个春天里，也有让人说不清楚的Y影。
那个Y影，不是从天上来的，不是什麽突然的祸事，它就是从那个大家族的日子里，从那些每天发生的普通的事里，慢慢地长出来的，长得很慢，慢到如果你不是很仔细地看，你不会注意到，就像那些蛀木的虫，从来不是一夜之间就把一棵树蛀空的。
王熙凤那段时间，开始在银子的事上，用一些让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对不对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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