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舟走进房间。屋里弥漫着一GU淡淡的药味和旧书纸张的气息,陈设简单到近乎空旷。苏棠没有点灯,只是m0索着点亮了书桌上的一盏小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起来,照亮一小片区域,也让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拖得老长,摇曳不定。
陆寻舟没有坐下,他站在房间中央,拿出手机,调出照片,将屏幕转向苏棠。屏幕上,是手札上关于诅咒起源和内容的那几页特写,墨迹在手机冷光下清晰得刺眼。
“这个,”陆寻舟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在阁楼发现的。我想,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不,是我们需要,一起面对这里面写的东西。”
苏棠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整个人像被瞬间冻僵了。他SiSi盯着那些熟悉的、梦魇般的字句,嘴唇血sE尽褪,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背脊撞上书桌边缘,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起来。
“你……你看到了……”苏棠的声音破碎不堪,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温和的语调,而是充满了被彻底揭穿后的恐慌、无措,以及深重的绝望,“你去了阁楼……你果然……都知道了……”
“我知道百年前有一个叫苏婉的先祖,为了救Ai人,偷了沈家的秘方,导致了诅咒。”陆寻舟向前一步,b近苏棠,目光灼灼,“我知道苏氏后人世代背负化解‘食怨’的赎罪使命,却自身永世不得情Ai,Ai他们的人会遭受诅咒反噬,失去所有珍视之物。我知道你手腕上的印记,院子里快Si的海棠树,我时好时坏的味觉,还有我之前失去的东西,都跟这个有关。”
他每说一句,苏棠的脸sE就更白一分,身T颤抖得也更厉害,像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
“我还知道,”陆寻舟深x1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也最残忍的推测,“你接近我,不仅仅是为了治疗费或者名声。是因为你发现,我的父亲陆远山,很可能就是你们找了百年、那个‘神厨’沈家的后人,对吗?你需要‘沈氏血脉的宽宥’,而我是你能够接触到他的、最可能的桥梁。这才是契约背后,你真正的目的,是不是?”
最后一句问话,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棠猛地抬起头,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划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sE的脸颊。他不再试图掩饰,也不再强装平静,整个人被一种积压了太久、终于溃堤的崩溃情绪彻底淹没。
“是……是!都是真的!”他几乎是嘶喊出来,声音却因为虚弱和哽咽而扭曲变形,“我是苏婉的后代!那诅咒是真的!每一代都在应验!靠近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从小就知道!我看着我妈……她只是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就出了车祸,终身残疾!我外婆……她甚至不敢对任何人笑!这印记,”他猛地扯开自己的左边衣袖,将那已经蔓延到小臂、颜sE深暗如淤伤、边缘蔓延出细小脉络的青sE印记彻底暴露在昏h油灯光下,“它跟着我长大!它越来越深!棠居的花草树木都跟我连着!我越痛苦,它们就Si得越快!你看见那棵树了吗?!它要Si了!因为我……因为我控制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