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笔放下，手指轻轻按在那张投影的纸本讲义上，从第一行往下扫，把每一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後他说：「人类的帐本，b天庭的更细。」
旁边同学把头转过来，等他继续说。
「天庭的帐本，只记功德加减。某位神明今天帮了几个人，加几点功德；某位神明今天犯了戒，减几点。一加一减，就是全部了。」他顿了一下，「它不记每一笔花在哪里，不记资源怎麽分配的，不记哪个部门用了多少灵气。就是一个总帐，加加减减，定期结算。」
旁边同学说：「天庭的财务管理很粗糙耶。」
阿土的表情没有特别变，但他在回答之前停了一秒，然後说：「所以它出问题了。」
那个教室在那句话之後静了一下。
老师在白板上停了一下，说：「这位同学的b喻很有意思，任何组织在缺乏清晰财务记录的情况下，确实很容易……失控。」他用了「失控」这个词，然後继续往下讲。
阿土把那页笔记往下写，在「人类的帐本b天庭的更细」那行下面，加了一行：
「细，是因为人类需要靠细节才能看清楚现在在哪里。天庭不需要，因为神明应该什麽都知道。但知道，和记录下来，是两件事。不记录的代价，是没办法回头看是从哪里开始出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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