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在清晨的天空中轻轻地嗡鸣着，滑过考虑树博物馆广阔的树梢上方。远下面，雾气紧贴在地面上，像不安定的灵魂一样在巨大的树干下盘旋。在这里，天空依然清晰明朗，日出时分将地平线笼罩在柔和的金色与粉红色中。甲板上的沉重对话与宁静的祥和感格格不入。
倚靠在栏杆上，克朗古斯凝视着前方无尽的荒野。他的王者服饰，刚刚恢复并且干净整洁，但几乎无法掩盖他姿势中的沉重感。尽管外表看起来很好，但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依然附着在他身上。迷失在思绪中，远处船舶的低鸣似乎映照出他自己的飘忽思考，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对你来说意义重大，不是吗？”B''doom低沉的声音稳定地呻吟着，带有不可否认的分量，每个字都被仔细衡量。站在他身边，德鲁伊的苔藓覆盖的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双臂交叉，注视着地平线。“乌托邦娜。”
克隆古斯缓慢地呼出一口气。“是的。她做到了。她一直都在。”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缺乏了他惯有的讽刺或恼怒的边缘。“远超过我自己承认的，或对她承认的。”他手中的权杖不经意地敲打着甲板。“而且当我消失的时候，她很...痛苦吗？”
德鲁伊严肃地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一点。“比任何人都要多。她和沙尔萨曼……你消失后，他们变得不同。但是她尤其如此。”他的话语暂时中断，就像是在筛选长埋的记忆一样。“在我们一起度过的时间里，她教会我很多东西。治愈，平衡——我曾经认为这些都是轻浮的东西。我不认为她从失去你那里真正恢复过来。”
克朗戈斯转过身来，锐利的眼睛审视着他的老朋友。“你说这话就好像你知道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B''doom承认，目光低垂，他的指尖轻轻扫过手杖上的精致雕刻。“我希望我知道。上一次见到她是在……数千年前。她从一切中抽身——城市、剩余的数字甚至我们。”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她说她需要空间，说她要在这一切之外找到和平。我相信了她。”
克隆古斯发出一声鼻息。“听起来像她的风格。总是追逐混乱之外的某些东西，仿佛和平就能在世界某个安静角落里坐着。”他握紧手中的法杖。“她本该知道得更好。”
德鲁伊的眼睛仍然盯着远处的地平线。“也许她做到了。或者，也许失去你让她寻找一些不真实的事情。”
他们之间的沉默逐渐弥漫开来，唯一打破寂静的是飞船引擎的稳定轰鸣声。甲板下方，尤金和克拉克坐在一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对话中，对两位老人之间的紧张气氛毫无察觉。他们共同的记忆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们与眼前的事物隔绝开来。
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沉默，B''doom叹了口气。“我不认为她会停止寻找你。即使她离开了，我打赌她的一部分仍然希望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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