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飞船飘向地平线上广阔的翡翠般森林时,尤金的眼睛因惊叹而睁大。巨大的森林高耸入云,其壮观程度远超他所见过的一切。站在栏杆旁边,带着熟悉自如神色的克朗戈斯,向接近的树梢挥手示意。
“啊,沉思之森!”他宣布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怀旧情绪。
克鲁格斯旁边坐着的克拉克,保持着他一贯的端正姿势,从书中抬起头来,没有丝毫犹豫地纠正了他。“它不再被称为那样,克鲁格斯。现在,它被称为考虑树博物馆。”
克朗格斯的眉毛皱了起来。“博物馆?你是什么意思,博物馆?这是一片森林。一个活生生的——”
“一个保存完好的历史遗址,”Qlaark打断了,快速翻阅了几页。“它拥有有史以来记录的最大树木。它们现在是一个受保护的奇迹,而不仅仅是一片野生植物。”
尤金吸收了他们的对话,一个更大的谜题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慢慢地拼凑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变得更加清晰——城市里的人们并没有真正理解超出他们边界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而克朗格斯,尽管他表现得很勇敢,但似乎也同样迷失了。他在监狱里的岁月让他与一个已经离开他的世界脱节了。九千年前,关于遥远土地的信息是罕见的,零碎地渗透出来,充满着半真半假。在克朗格斯和他的同类所了解的外部力量中,只有古老的历史。
当船只驶近时,树木清晰可见。尤金的脑海里本能地将它们与加利福尼亚州的大红杉相比较——除了这些树木要大得多,它们的树干像巨柱一样向天空延伸,支撑着苍穹。叶子闪烁着一种似有若无的蓝色,它们的形状令人联想到超大的三叶草,纤细而又宏伟。
飞船的影子掠过广阔的树冠,笼罩在它们周围,投射出一种超现实的暮色。它是一种奇异而又几乎是另一个世界般的感觉,就像他们进入了巨人的领地一样,在森林中飞行。尤金把脸贴在窗户上,着迷于交织的树枝迷宫,以及阳光如何穿过它们,在靛蓝和翡翠色之间闪烁不定。
“那里就像另一个世界,”他低语道。
克朗戈斯倚靠在栏杆上,他的眼睛反映出一种奇迹和沮丧的混合。“它曾经是……但我想即使是最狂野的地方,最终也会被驯化。”
奎拉克(Qlaark)得意地笑了。“好吧,不完全是这样。考虑树博物馆仍有一些区域是禁止进入的。没有人真正知道最深处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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