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幼弟钟卫衍一样,此刻的钟卫漪也非常关心周老夫人的身子。母亲时常说,若非京都有陛下的嫡亲姨母周老夫人撑腰,英国公府的世子早就成了庶出的长子钟卫洵。
好半晌,殷老太太才重重地颔首:“衍哥儿、漪姐儿,外祖母知晓周老夫人帮助你们良多,如今她病重,想来你们很难受。不过,周老夫人已耄耋之年,老天待她已是不薄。”
钟卫衍下意识皱眉,听听,外祖母都说些什么话。分明她心底关心周老夫人,听到周老夫人病重的消息都昏过去,醒来外祖母这般镇定,实属嘴硬心软。罢了,外祖母是花甲之年的老者,他姑且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紧接着,殷老太太柔和的目光看向钟卫漪,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只是钟卫漪蹙眉:“外祖母,自古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去信送去京都,问问母亲的意思。”并非她心意罗表兄,只是母亲满心满眼的希望她远离京都这个是非之地,眼下若是她与罗通退亲,日后怕是影响国公府其他弟妹的亲事。
闻言,殷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捏起拳头捶打床榻,厉声道:“漪姐儿,这是你的亲事,问你母亲做甚?当年你母亲的亲事便是自己选的,如今你也能自己选!你母亲那里,自有外祖母替你应承。你只管说出心底的想法。若是不愿嫁给通哥,不回京都也行,外祖母在平阳府有些薄面,定会为你找一门合适的亲事,如何?”
一番话听得钟卫衍激情澎湃,这才是有见识、有见地的英明老太太。并非觉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好,而是女子漫长的一生,不应该只由父母决定,可以承担家族的重担,受家族的庇护,也可独自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面对殷老太太的期盼,钟卫漪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太原府刘远山的高大身影,似乎他便是平阳府的刘家公子。不可,她不能丢了世家贵女的礼数,所以她眼神平静地看向幼弟,见他满脸对外祖母的欣赏,不由得咬紧嘴唇,低声道:“外祖母,我不愿意嫁给四表哥,但我愿意留在京都,陪在母亲身侧,请外祖母见谅。”
并非钟卫漪不愿意陪在外祖母身边,只是从前觉着有周老夫人在京都护着母亲和幼弟,想来祖母和父亲、窦姨娘他们会收敛些。如今得知周老夫人病重,日后母亲在国公府处境艰难,她得回去为母亲做些什么,哪怕是拿她的亲事做筹码,也得护住母亲和幼弟。
既如此,殷老太太便笑着颔首:“好,都听漪姐儿。等明日我便去跟老二商议退婚一事,漪姐儿、衍哥儿,你们暂且留在院子,不要外出。”
“是,外祖母。”
“是,外祖母,给您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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