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花,听好。”他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一字一句,凿进她耳膜,“黑涡镇不存在。斋藤家不存在。五岛家不存在。爷爷的农场不存在。甚至连……”他顿了顿,金色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暗的涟漪,“……连‘伊藤莲’,也不存在。”

        里瞳孔骤然收缩。

        “存在的,只有你。”

        “只有你此刻的呼吸,你指尖的温度,你眼里的泪,你心里的痛,你脑子里混乱又真实的念头——这些,才是唯一真实的东西。”

        “其他所有,不过是……你为承载这份真实,亲手搭建的舞台。”

        轰隆——!

        一声巨响自天际炸开,不是雷声,而是某种庞大结构彻底坍塌的轰鸣。整栋小木屋剧烈震颤,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电视残骸迸出最后一点火花,随即彻底熄灭。窗外,暴雨倾盆如注,可那些狂躁的雨点打在玻璃上时,竟诡异地凝滞了一瞬——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里猛地抬头。

        她看见莲的白发在骤亮的电光中泛着冷银光泽,而他身后,墙壁、地板、天花板……所有实体的边界正无声溶解,浮现出无数细密流动的蓝色光点,如同星尘,又似数据流。它们旋转、汇聚,在莲周身形成一道朦胧而神圣的光晕。

        他不再是那个会因她一句玩笑而耳尖微红的少年。

        他成了规则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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