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芦苇一回到自己那方窄小却完全属于他的院落,便立刻插紧了门闩。他背靠着冰凉的木门,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仿佛要撞破胸膛。

        “天……菩……萨!我……我他娘的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低声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

        此刻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月光清清冷冷地洒在地上,四周寂静无声,正好能让他独自品味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再次确认门已闩好,芦苇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冲到屋中,迫不及待地再次尝试引导丹田里那缕新生的暖流。

        依照那残破卷轴上晦涩难懂的温养法门,他小心翼翼地用意念牵引着那缕细若游丝的真气,沿着书中特定的路径缓缓运行。

        这一次,不再有红苕体内那股外来真气的引动和协助,完全是依靠他自身的力量。

        起初有些滞涩,那真气如同刚学会走路的稚儿,跌跌撞撞,极不听话。

        但芦苇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渐渐地,那气流变得顺畅起来,每完成一个循环,就似乎壮大了一丝,也更为驯服。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弥漫开来,仿佛三伏天喝下冰镇酸梅汤,通体泰然,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彻底沉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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