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我花太多时间才走到这一步，等我回头的时候你已经不在，而我也早就不年轻了。」苍佑玄一步步走向那具尚未启动的仿生人，「我的手艺进步很多了，对吧？」
萤幕上的代码仍在快速流动，孟天零没有回答，苍佑玄却像听见什麽似的微微弯起嘴角。
「你不需要再待在那台冷冰冰的伺服器里了，你可以有新的眼睛看见这个世界，也可以亲自翻阅你喜欢的那些书，也一辈子不需要再感受病痛，不用再打针，你不是最讨厌打针了吗？」
头顶的光芒落在苍佑玄脸上，映出他眼底深处那片被时间腐蚀的孤独，苍佑玄等了很久，希望那道声音会从哪个角落里传来，像小时候那样无奈地叫他不要胡闹。
可终究没有，他握着机器人玩具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此刻，天苍大楼外的防护似乎被突破了，外头传来的爆炸震动甚至让天花板落下些许灰尘，走廊上的警示红光透过门缝不断渗入。
苍佑玄像是终於被惊醒，眼中的焦灼与疯狂按捺不住地溢了出来，声音变得格外急切。
「这栋大楼很快就会被攻占，天零，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只要告诉我密码，我就能立刻把你的意识移进这具身T里，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逃到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找到的地方。」
额前凌乱的发丝遮住了那双总是从容的眼睛，苍佑玄的嗓音颤了一下，在漫长的黑夜里走到尽头，他终於卸下所有骄傲。
「我很想你，我们已经好久不见了，真的不能再回到像小时候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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