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怡接过手机,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八月二十日:冠廷,妈今天头很痛,心脏一直跳,可能快不行了。你回来看妈最後一眼好不好?八月二十二日:你爸昨天在浴室滑倒了,闪到腰起不来。你就算不要我,你总不能不管你爸吧?你这个不孝子!九月一日:天气转凉了,你以前那件防风外套还在家里,妈帮你洗好了。你什麽时候有空来拿?或者妈给你送过去?你现在住哪里?
看着这些简讯,林欣怡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这全都是情绪勒索的钓鱼信件啊!一会儿装病,一会儿拿爸当挡箭牌,最後还想套出你的新地址!冠廷,你怎麽回她的?」
林冠廷拿回手机,滑到他唯一的一次回覆纪录。
那是针对你爸滑倒那则简讯的回覆。
如果父亲受伤严重,请立刻拨打119叫救护车送急诊,急诊费用我会全额负担。若需请长期看护,请将评估报告与报价单传给我的律师,我会依法支付我应尽的一半份额。我不会回去。
林欣怡看着这段冰冷、JiNg确、毫无破绽的回覆,忍不住倒x1了一口冷气。「你……你回得也太绝了吧。这简直就像是系统自动回覆机器人。」
「这叫做零信任架构。」林冠廷平静地解释道。「在零信任的网路环境中,系统不信任任何来自外部或内部的连线请求。所有的请求都必须经过严格的身分验证与权限审查。」
「她传这些讯息,目的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为了测试连线,看我是不是还对内疚和恐惧这两个旧代码有反应。只要我流露出一丝关心,只要我回拨了电话,或者答应回去看一眼,她的恶意程式就会立刻透过这个漏洞重新植入,再次夺取我的控制权。」
林冠廷的眼神中没有残忍,只有一种看透事物本质的清明。
「我打电话去里长办公室确认过了,爸根本没有滑倒,他前天还在公园下棋。那只是一个用来骗取我权限的假封包。所以,我用最绝对的法律和金钱逻辑去阻断她。我要让她的每一次试探,都像撞上一堵没有温度的冰墙。久而久之,这个恶意程式就会因为耗尽资源而进入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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