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望向漫山萤光。
「就像——你护了三界万年,才让我有了可以种草的地方。你护的是根,我渡的是叶。根不稳,叶无从生。」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
「你总说草木。」他最终说。
「草木最真诚。」
「人呢?」
苏青芜转头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万年寒冰般的眼里,此刻映着满谷萤光和她。他问「人呢」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丝极轻的——他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她忽然笑了。极淡极轻的一个笑,像山间清泉冒了一个泡。
「人也一样。」她说,「你对我好,我知道。草木知道,风知道,灵溪知道。就你不知道自己知道。」
谢临渊愣住了。
「……我不太会说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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