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了,我告诉自己,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Si了。
纵使再想一百遍、一千遍、甚至数十万遍,他也不会回来了,我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事。
但没有用,越是不想去想,张齐安的脸就越清楚,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带着温度,好像伸出手就能碰到的那种清晰。
甚至开始想起一些我不知道自己记得的细节——他写字的时候握笔的姿势跟正常人不太一样,虎口有厚厚的茧。他走路的时候左脚会稍微拖一下,不明显,他自己都没发觉。他说「嗯」的时候,有时候是「我知道了」,有时候是「我不想说了」,有时候是「没关系,你不用担心」。
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我知道你的「嗯」有这麽多种意思,我记得你的事情,b你以为的还多。
我没有跟他说过的事还有很多,我以为以後还有机会。以後、以後,然後没有以後了。
从床上坐起来,房间还是暗的,只有一点光沿着窗帘细缝溜进来,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也一点都不好奇。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房间——窗帘、书桌、椅子上堆着没有收拾的衣服、床头柜上那个??
我停下来。
床头柜上有一个木雕,猫头鹰,拳头的大小,深褐sE的木头表面上了蜡,m0起来滑滑的。眼睛的部分镶了两颗不知道什麽材质的黑sE小珠子,在微弱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那是他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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