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并不退让,语气中带着刺。

        「人心各异,愿望亦不同。你一言像是道破世人所求,却不了解,有些人求的并不在此间。」

        「是吗?心不过是个满是自私之慾的器皿,私慾之心皆同,只是所求不同。就以你为例吧。初生之时,以先辈之职为念;待长,将音乐传世作为一生之职;山中之遇,人生所求则全然改变;城中之事,成了永恒的执念;如今之约,难道和之前的有所不同吗?不皆是来自你的内心所求、内心之慾。」

        「你!」

        诺兰沉默了许久,x膛微微起伏。他还想反驳,脑海中却没有任何一句能够立即推翻达拉安的话。那些他自幼深信不疑的历史、礼教与信念,第一次被人撬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理智告诉他,达拉安只是利用了JiNg灵族最不愿提起的伤口;可另一个声音却又不断提醒着他,若历史真的值得歌颂,那麽自己为何从未让那段历史化作一首乐章?若真相应该掩饰,那麽自己为何仍然失去海瑟。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达拉安身上,那双银sE眼眸里已没有方才的平静,而是压抑着几乎就要溢出的怒火。看着达拉安的笑意,让诺兰愈加感到戏谑,他停下来後,也发现了自己说的话只是个未经世事的孩童,用着幼稚的幻想在争辩。但他只能挤出一句话。

        「你只是擅长揭开别人的伤口,再将它称作真相。」

        达拉安没理会诺兰的怒气,也不继续再说下去,只是微微抬手,打断了这一场他颇感兴趣的哲学辩论,不只是因为诺兰已经失去学者的论述,还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做,而那才是他们在这里的主要原因。

        达拉安领着诺兰经过了一个转角後,那路的尽头处只有一扇门立在那边。

        「好了好了,音乐家。我们若继续谈下去,大概能写成一卷新的《诺兰?星河的地狱审判》。我承认,这很有趣,但今天,你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证明谁b较接近真理,而我,也不是为了赢你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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