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的晨光穿过高塔外层层漂浮的灰雾,颜sE依然是冰冷的银光,洒落在长廊之间。冥界的太yAn也是月亮,那银光没有人间的朝yAn温暖,却也没有地狱烈火那般灼热,看起来就是一种永远不会消散的薄暮,轻罩在整个世界,也将整座宅邸染上一层朦胧的sE彩。

        诺兰一夜未眠,不是因为冥界没有日夜之分,而是心中的兴奋让他难以入眠,与其每几分钟就因为脑中响起的旋律而起床,那乾脆就坐在桌子前就好了。

        一夜时间,桌面上摊满了写过又r0u掉的谱纸,有些只写了几个音符,有些则画满了删改的痕迹,可确确实实的,一张张写好的乐谱整齐的叠在一旁,等待最後的那一页。

        这一年来,诺兰早已将琴埋入土中,未再写出新的乐曲,因为音乐对他而言早已不再是创作,而是记忆、悔恨与执念的痛苦来源。那代表着他的自私、他的傲慢以及他不配拥有的。

        然而昨天不同,当海瑟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後,那些早已枯竭的东西彷佛重新流动起来,音乐自然的流窜在他的脑海中、他的血Ye里,连手脚都自然的蠢动。

        即将到来的演奏会、魔神们还有地狱,他未曾想着那些将坐在台下的恶魔、亡灵。对他来说,并没有因为海瑟的相遇,就脱离了现实。海瑟仍然是Si去的自杀灵魂,地狱中留着她永恒的位子,而诺兰则是拥有永恒的生命。他想到的——如果这将是他们再次同台的第一场演出,也可能就是最後一场演出,那麽它不该只是演出,至少,不该只是达拉安想要的演出。

        於是天还未亮,他便抱着那堆还没完成的谱纸冲出了房间,一路快步来到海瑟门前。

        敲门,再敲门,叫着海瑟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直到里面传来脚步声才停了下来。

        房门打开,海瑟一脸还没睡醒的样子,显然才刚起床,长发仍有些凌乱。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诺兰便已经走进房间,边走就边说。

        「海瑟,我想到了一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